□蒋璟璟
利用AI抓取热点，一键生成“黑稿”……近年来，网络“水军”犯罪呈现新动向，一些不法分子使用AI等技术故意炮制负面信息，操控海量“水军”账号同步炒作，借流量牟利。近期，山东烟台警方抓获两个专门炒作新能源汽车负面信息的新型网络“水军”团伙，关停网络账号8000余个。其中一个团伙，主犯仅受过小学教育，他们租了个房子、买了几台电脑、找了几个员工，专门炒作负面信息，什么火就发什么，1个月能赚二三十万元。（新华社）
得益于新能源汽车强势崛起，汽车自媒体近年来可谓赚得盆满钵满。当然了，这一行，素来也是牛鬼蛇神各显神通。其中有一类，就是“黑嘴”账号，专发负面、专门抹黑，以往厂商都默认这是“黑公关”，要么是“收钱替人干脏活”、要么是“搞敲诈收费删帖”。但从最近曝光的案例看，行业里的一些人，还是把这些账号想复杂了。很多黑嘴型汽车自媒体账号，赚的其实就是流量分成的钱——不是汽车厂商给的，而是平台给的。
几个人的小团伙，借助各个内容管理、账号运营软件，就能控制成千上万个账号。紧跟热点、张口就来，炮制谣言、煽动情绪，其大批量“秒生成”文章，天量账号集中发布，短时间内就能炮制出舆情海啸。每个账号，单篇收益，可能只有几毛、几块钱，可是架不住“账号海王”量大管饱、积少成多啊。一个团伙手握几千账号，每个账号每天更新N篇，月入几十万不是梦。警方查处的典型案例中，很多此类团伙的成员多为初高中学历，也算是拜时代所赐、技术成全，吃上了“内容变现”这碗饭。
造谣、抹黑、中伤、滋事的“机文”，平台居然也照单全收、分成照给，这到底是什么导向、什么立场？这与狼狈为奸、助纣为虐，又有什么区别？相较于水军团伙生产工具、生产模式的“遥遥领先”，本该拥有巨大优势的平台，其应对却显得后知后觉、手足无措。时至今日，一些平台还停留在“一账号一处理”的定点清理阶段，而没有对此类水军集团作案开发出连根拔起、“成片消杀”的高效处理模式。平台在此事上如此优柔寡断，到底是力有不逮，还是暗通款曲？
对于这种集群式水军账号，传统的账号级处置，早已过时。平台迫切需要做的，是健全对“账号趋同、内容协同”等异常信号的甄别能力，要健全对账号背后最终经济受益人的穿透式监管。抓住“人”这一根本主线，批量化、高效能地清理水军账号，才能根本性逆转平台如今四处漏风的窘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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